张指导,永远是咱家的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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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讯体育独家出品张卫平指导的传记故事《非常合理》,今天起重磅上线。在这部传记里,除了张指导讲述自己的故事,也请出很多好朋友,大家都来说说老爷子,怎样叱咤风云,为什么大伙儿这么喜欢他。当然,我也得说。我知道,大伙儿都特爱听这个,每回企鹅直播,大伙儿都使劲让说。我一想,大伙儿一是喜欢听张指导说,二是就爱听背后说别人。今天咱们就有话说在明面儿上,说一说我心目中的老爷子。

说起张卫平指导,那真是有意思极了。

我头一回真正跟张指导接触,得说到2001年NBA总决赛。当时我还是《北京青年报》记者,头一回去采访总决赛,正好路上跟央视的转播团队同行,就有孙正平老师和张指导。一晃16年前了,那会儿张指导的眉毛还是黑的呢。我一看当年的照片,倍儿精神,现在是鬓发斑白了。有一回孙老师跟我聊,说你看老张,眉毛都白啦,跟白眉大侠似的。

张指导跟谁都特客气,对我们这些小辈儿也一样。头一回认识,准是上来一伸大手,连着说三个“你好”。这三个“你好”有讲究了,张指导是老北京,老北京最大的特点就是口儿快。我也北京人,听着倍儿亲切。您要不是北京人,您听着就得琢磨了,这老爷子头一回见面,怎么使劲管我叫“鸟”啊!

等我跟老爷子混熟了,可爱跟老爷子聊天了。我相信,所有跟张指导打过交道的人,一定都是这个印象,老爷子不光亲切,而且特别脆生。孙正平老师特别爱学张指导打招呼的方式,一见面,怎么碴儿,爷们儿!声如洪钟,嘎嘣脆,就像夏天喝了一个北冰洋那么带劲。

你要有什么想问老爷子,老爷子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肚腩儿宽敞,全给你回的特别脆。不单是事儿给你说清楚,里面人生哲理的道道也特明白。2008年北京奥运会,中国男篮小组赛关键之战赢了德国,俩队死拼防守,谁也没得过60分。比赛之后,媒体工作室里也一片欢腾。我跟张指导一桌喝茶,我说,老爷子您说这球,中国队打的怎么样?

张指导微微一笑:好啊!

哪儿好啊?

那你就得说好!因为啊,赢了,就得吹!你这时候不吹什么时候吹!哈哈哈哈!

跟老爷子在一块儿,真是能学好多道理。张指导不是给你讲应该怎么做人,就是做出来给你看。有一样儿,我印象特别深,老爷子能容人,能容别人有不一样的意见。比如说有个人在老爷子面前说个事儿,或者表达一个观点,他明明说的不对,甚至可能是歪理邪说。换了我前些年,年轻气盛,我肯定得跟他理论,你这么说不对啊,不是这么回事儿啊。可老爷子不,老爷子就低着头,面带笑容,听着他说。他说的再激烈,老爷子也是面带笑容,边听还点头,就是一言不发。等这人说完走了,我说,老爷子他这胡说啊!老爷子一乐,咱不跟糊涂蛋聊天儿。

就这份境界和涵养,我一直想学,到现在也没学明白。

这几年,张指导旅居美国,说球说的少了。不光是观众朋友,我们这些说球的,也特别想念张指导。像我这一拨的评论员,70后,再到后面80后,在这份工作上,可以说都是张指导给开的蒙。我们跟好多观众一样,都是听张指导解说长大的。从张指导这儿,我们才知道什么叫inside-out,什么叫intensity,什么叫追着屁股打,什么叫梆梆梆乱突,这些都停留在我们的记忆深处。

说实话,我心里一直觉得,张指导在华语篮球评论员这个领域达到的造诣和综合水平,太难有人超越了。第一,张指导本身的专业水平和经历摆在这儿,多年国家队运动员,打过世锦赛得分王,当过国家队教练,辅佐过钱澄海钱爷这样的传奇教练,这就很难有人能比肩了;

第二,即便是有张指导类似的专业经历和水平,也很难有张指导在美国那么多年的生活阅历,对美国篮球文化和NBA的深度了解,和美国篮球的业缘关系,你在解说NBA的时候就不会这么得心应手,融会贯通;

第三啊,就算是有张指导一模一样的业务水平和经历,也很难再同时具备张指导这样的语言表达能力和天赋。解说毕竟是语言的艺术,在这一点上,北方人特别是我们北京人,还就是有先天优势。不但说得清楚,而且说得有意思,深入浅出。让人听着又有营养,又不枯燥。一个公园一个猴儿,一个警察看两头。这可不是谁都能张嘴说得出来的。

又有水平又有经历又会说,天底下想再找一个张指导,这事儿太难了。

现在张指导回来的少,这两年就是解说总决赛的时候,在美国能见。很多时候,很想念老爷子的声音,还想念当初在洛杉矶跟老爷子吃饭。那时候,张指导爱在一个中餐馆吃两轮儿。吃两轮儿,就是每人10块钱,然后每个人能点一个菜,这叫一轮儿。吃完这轮儿,每人还能再点一个菜,这叫两轮儿。如果10个人去吃,100就能吃20个菜。张指导一点就是,我龙利啊,椒盐龙利!

祝张指导一直吃得下睡得着,身体倍儿棒。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腾讯发展这么快,以后在美国,也能随时给大伙儿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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