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官场争斗内幕,看完让你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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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真是个奇怪的东西,有的人终其一生也是默默无闻,如同尘埃,有的人却像打不死的小强,再苦再难也能爬起身从头再来。

徐浩东相信命运,当他站在海州市市委大楼前的中心广场上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就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注定要从芸芸众生中重新冒出来。

通知是市委办公室通过电话下达的,市政协办公室调研员徐浩东,务必于下午两点三十分准时赶到市委四楼一号会议室,接受省委第一巡视组的谈话。

该来的终究要来,半年之内省委第一巡视组两次光临海州市,头一次叫例行巡视,第二次是杀回马枪,巡视组象秋风扫落叶般严肃凌厉,先是扫出了市委副书记庄子达,接着拨出萝卜带出泥,揪出了海州市市委常委兼副市长方一山和海州市市委常委兼云岭市市委书记郭涛。庄子达、方一山和郭涛三人,都算得上是徐浩东仕途上曾经的贵人,没有他们徐浩东就不会从政,没有他们徐浩东就不会三十岁时就当上了云岭市副市长。

当然,没有他们徐浩东也不会从云岭市代市长的位置上跌下来。

大学毕业于新世纪第二年的师范生徐浩东,当时只是一所乡中学的地理教师,有幸认识了前来蹲点的时任云岭市市委书记的庄子达,被调到乡党政办公室担任副主任,后又升为代主任、主任。三年后庄子达调任海州市市委常委兼常务副市长时,徐浩东已经是乡党委副书记兼代理乡长,市长方一山接任云岭市市委书记,徐浩东跟着水涨船高,先是市委办公室副主任,再是市政府办公室主任,后来又是市长助理、副市长,方一山当了七年市委书记,徐浩东从副科级升到副处级,当方一山升任海州市副市长时,徐浩东再上一个台阶,荣任云岭市市委常委兼常务副市长。

海州市是东江省的经济大市,生产总值名列全省第二,仅次于省城,云岭是县级市。归海州市管辖,是海州市的经济明星,全市三个区四个县三个市,云岭市不仅是年年第一,而且其生产总值占海州市的三分之一还多,二十年来始终名列全国百强县前三十名之列,经济搞得好,领导升得快,这没什么好说的。

方一山升上去后,市长郭涛接任云岭市市委书记,郭涛也很信任徐浩东,两年以后,也就是三年前,市长张国明调去中央党校学习,三十一岁的徐浩东担任代理市长,一时风光无限。

可就在云岭市两会召开前夕,徐浩东突然被宣布离职,理由是犯了严重的政治错误,仅仅当了一个月零三天的他被挂了起来,两个月后,海州市委组织部做出决定,徐浩东调任海州市政协办公室正处级调研员,就这么着,他被称为史上最短命市长,成为海州市政坛的一个笑话。

云岭市三任书记腐败,做为同一根绳子上拴着的蚂蚱,徐浩东迟早要被组织关注,庄子达、方一山和郭涛三人涉嫌严重违法违纪,正处于省纪委双规调查期间,移交司法机关是迟早的事,省委第一巡视组的回马枪指向非常明确,就是针对庄子达、方一山和郭涛三人被双规以后尚未暴露的腐败分子。

徐浩东在市政协待了整整三年,调研员是个闲职,不用上班,没事可做,市政协里又多是老头子老太太,徐浩东是爹不亲娘不疼,作为一个被打入另册的从政者,徐浩东成了被遗忘的人。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徐浩东个人的遭遇还没完,就在他到市政协不久,当英语老师的妻子许云雪突发心脏病,扔下他和一对儿女撒手西去。

徐浩东彻底垮了。仕途上走了滑铁卢,加上丧妻之痛,过去那个意气风发的徐浩东不复存在。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徐浩东将目光从高耸的市委大楼上收回,沿着台阶进了市委大楼。

市委大楼象征着权力,但徐浩东没有这种感觉,他经历过大起大落,对权力已有相当程度的免疫力,更何况他现在是官场里的边缘人,根本体会不到权力的庄严和威风。

但对权力的敏感还是有的。省委下派的巡视组,一般不会与市委直接发生关系,更不可能将驻地或谈话地点设在市委大楼,第一巡视组第一次来海州市的时候,驻地就设在市警备区招待所。这次卷土重来搞回头看,把办公地点设在市委大楼,只能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带着明确的任务和目标而来,这个任务和目标就是庄子达、方一山和郭涛三人违法乱纪案件。

庄子达被双规已达三个半月,双规方一山的时间也超过了两个月,郭涛被双规也已满一个月,却都还没有进一步的消息,很可能对三个人的调查陷入了僵局,第一巡视组的到来,应该是为了揭开海州市的反腐盖子。

四楼一号会议室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武警和一个穿西装的工作人员,徐浩东拿出工作证递给那位工作人员,说明自己是应命而来,对方先检查了徐浩东的工作证,再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又打开手上的公文夹,确认无误以后,点了点头,一手去推弹簧门,一手做了个请进的姿势。

会议室里坐着三男两女,让徐浩东没有想到的是,其中一个人他认识,三年前的海州市纪委常务副书记许从良。徐浩东太认得许从良了,三年前就是这个许从良,代表市委和市纪委向他宣布决定,先对他进行双规,一个月后给了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和通报批评,还有调离云岭市到海州市担任海州市政协办公室调研员,从而让他成了臭名昭著的史上最短命市长。

许从良五十岁,是海州市本地人,当过县长和县委书记,两年前调往省纪委任职,据说还是庄子达、方一山和郭涛三人违法违纪案件专案组的领导成员。

还是那种不阴不阳的微笑,许从良主动起身,迎上前来与徐浩东握手,“浩东同志,你好啊。”

毕竟是领导和长辈,徐浩东只好陪起了笑脸,“许书记,我好不好你还会不知道吗?”

“哈哈,有情绪,有情绪嘛。”许从良没有生气的意思,而是微笑着向徐浩东介绍了另外的两男两女,“浩东同志,这位是咱们新来的海州市市委书记张正阳同志,这位是省委副秘书长兼省委第一巡视组组长陈仪伟同志,这位是省纪委三处处长兼省委第一巡视组副组长郝玉兰同志,这位是省纪委三处综合科科长姚亦可同志,她也是省委第一巡视组的工作人员,专门负责咱们这次谈话的记录工作。”

徐浩东原地不动,因为他们坐在对面,他没有走过去一一握手,而是仅仅不亢不卑地点头致意,“许书记,你好象还没有介绍你自己吧。”

“哦,至于我么,上次是省委第一巡视组副组长,现在是海州市市委常委兼海州市纪委书记,昨天刚刚上任,浩东同志,你请坐。”

绕着椭圆形会议桌摆放的椅子只空着一张,显然是为被谈话者预留的,徐浩东也不客气,一边坐下,一边打量那位新来的海州市委书记张正阳,一张标准的国字脸,四十来岁的样子,面相还算和善,但眉宇间隐隐透着锐气。徐浩东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显然是省里空降下来的,他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下,三个市委常委因违法违纪被双规,海州市委的老书记难辞其咎,只能提前去省人大喝茶看报了。

“许从良同志,请允许我提一个问题,今天是省委第一巡视组找我谈话,还是市委领导找我谈话呢?”

许从良笑了笑说:“浩东同志,你不要有什么顾虑,今天是省委第一巡视组找你谈话,因为张正阳书记刚刚上任,想顺便了解一下咱们海州市的情况,所以主动要求参加这次谈话。”

张正阳微笑着说:“浩东同志,如果你提出要求,我和从良同志可以回避。”

“无所谓啦。”徐浩东苦笑了一下说:“我这是躺着也会中枪,云岭市三位前书记出事,我作为他们曾经的下属,你们肯定会找我谈话的。现在的我背着三个臭名,既是史上最短命市长,又是落水狗和死猪,所以我不怕你们痛打落水狗,因为我死猪不怕开水烫啊。”

张正阳摆了摆手说:“好,那就开始吧。”

陈仪伟面无表情地说:“徐浩东同志,我们代表省委第一巡视组找你谈话,希望你如实地回答我们的问题,”

徐浩东点了点头,“没问题,我一定知无不言。”

“徐浩东同志,先请谈谈你是如何开始从政的吧。”

“我是原云岭市五一八军工厂的工人子弟,十七岁考入东江省师范学院,当时读的是大专,政治经济学专业,后来专升本多读了一年,在大学时入了党,二零零一年毕业后,分配到云岭市大川乡乡中学当地理老师。二零零二年四月的清明节,村民上坟时不小心点燃了山上的树林,我参与了整个救火过程,还救了当时在大川乡蹲点并参加救火的云岭市市委书记庄子达。火灾过后,庄子达书记亲自提议给我立功授奖,并亲自指示把我调到大川乡担任乡党政办公室副主任,不久又担任代主任和主任,我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从政的。”

“这么说来,你是庄子达书记的救命恩人,而他也是你走上仕途的恩人了?”

“事实如此,一点都没错,没有庄子达书记我不可能从政。但是,我要郑重声明,从政不是我个人的理想,我在大学时谈了一个女朋友,也就是我后来的已故妻子,她是省城人,大学毕业后留在省城工作,所以我当时一心一意地准备考研,想到省城去继续深造或找个工作,但庄子达书记说,你是党员要服从组织的安排,组织让你去当干部,你就得去当干部,就这么着,我留在云岭并当了干部。”

陈仪伟继续问:“你怎么看庄子达书记这个人?”

徐浩东毫不犹豫地说:“好人,好干部,好领导。”

陈仪伟似乎不满地轻哼了一声,“徐浩东同志,你对庄子达的这个评价够高的啊。”

徐浩东不慌不忙地说:“陈组长,一个市委书记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带头冲进火海抢救被困的群众,你不认为他是个好干部好领导吗?”

“嗯,倒也是,那么方一山和郭涛两个人呢?”

说到方一山和郭涛,徐浩东的回答也很明确,“方一山书记是好人,郭涛书记是坏人。”

陈仪伟说:“好吧,现在我可以稍微向你透露一点情况,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庄子达、方一山和郭涛三人已经腐败,严重的腐败,你说的坏人已经暴露,你说的好人也变成了坏人,你怎么看这个问题?”

“这一点都不奇怪,权力的任性造就了任性的权力,坏人之所以更坏,好人之所以变成坏人,除了人自己这个主观因素,主要还是因为客观因素。就事论事地讲,庄子达、方一山和郭涛三人腐败,是因为他们手里掌握着任性的权力,那么,是谁赋予了他们任性的权力呢?是组织也就是上级。”

陈仪伟听得有些动容,“哦,我听出来了,你是在批评上级,请你继续,我们很想听听你就事论事地分析下去。”

徐浩东侃侃而谈,毫无惧色,在肚子里憋了三年的话倾泻而出,“庄子达、方一山和郭涛三位书记都不是我们云岭市人,所以上级就认为他们可以长期待在云岭市工作。殊不知他们在调到海州市工作前,几十年牢牢地待在云岭市,无形之中给了他们一个敢贪腐能贪腐的环境。群众监督无从谈起,同级监督等同于无,上级监督形同虚设,他们手中的权力想不任性比想任性都难,关于这一点,许从良书记可以佐证,这些年对庄子达、方一山和郭涛三人的反映和举报还少吗?上级重视过调查过吗?”

许从良点着头说:“是啊,确实是权力的任性造就了任性的权力,据我所知,庄子达还稍好一些,而对方一山和郭涛的举报一直就没断过,现在看来二人属于带病提拨,是一边贪腐一边提拨。我记得海州市委不少领导曾多次提出调动方一山和郭涛,但主要领导认为云岭是经济大市,领导班子不宜大动,至使方一山和郭涛得以长期盘踞云岭,客观上为他们创造了贪腐的有利环境,才有了他们前腐后继的结果。”

这时,省纪委三处的女处长郝玉兰开口了,“徐浩东同志,以你对庄子达、方一山和郭涛的了解,你认为他们是如何一步一步地堕落的呢?”

徐浩东很认真地思索了一番,然后说:“这个可说不好,我只能猜上一猜,庄子达书记调离云岭市的时候,我还在乡镇工作,所以对他的真正了解并不深,在我的印象里,他个人的操守还是值得肯定的。我估计他出问题是出在他那个宝贝儿子的身上,那小子不学无术但又骄生惯养,高中都没有毕业却跑到国外去留学,混了两年后回来成了海归,和一个外国人搞了一个合资公司,以低廉的价格在云岭市经济开发区拿了两百亩地,转手之间就赚了六千万元。我当时是市政府办公室主任,我知道这事是时任市委书记方一山一个人操办的,庄子达书记事先并不知道,他还从海州跑到云岭把他儿子和方一山书记大骂了一通,但是,后来这事就不了了之,钱还是揣进了他儿子的兜里,我想从那时候开始,庄子达书记就开始堕落了。”

郝玉兰点了点头说:“徐浩东同志,你很诚实,庄子达的问题的确是出在他儿子的身上,他成了他儿子违法乱纪的保护伞,现在你说说方一山吧。”

“方一山书记么,我觉得他主要是管不住自己,先管不住自己的嘴,后来管不住自己的手,最后管不住自己的心丢了党性。我觉得他当市长的时候还是挺老实的,工作能力强,官声也不错,要说他出问题,我认为是一步一步滑落的,可能他自己都说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堕落的,他是被不法商人和老板围猎了。他当市长时兼任市开发区主任,天天与开发区里的外商和老板打交道,吃吃喝喝在所难免,方一山书记又恰好喜欢喝酒,是有名的海量,大家都说,一个待在宾馆酒店的时间比待在办公室的时问还多的领导,不出问题才怪呢。”

郝玉兰问:“那么郭涛呢?”

徐浩东说:“如果说庄子达书记还有点操守,方一山书记以工作能力著称的话,郭涛书记基本上可以称为草包,我可以不谦虚地说,他当市长我当常务副市长时,几乎所有的困难和问题都是我解决的。我至今也搞不明白,他是如何赢得组织的信任和庄子达书记的信任而步步高升的,他最大的特点是贪,明目张胆的贪,用老百姓的话说叫做吃相难看,比方说买官买官,郭涛书记就敢干,我想他应该倒在卖官鬻爵这个问题上。”

陈仪伟问:“徐浩东同志,现在说说你与方一山和郭涛的关系,包括庄子达,你对他们的违法违纪行为有所了解吗?你参与过他们的违法违纪行吗?你向组织反映过他们违法违纪的问题吗?”

徐浩东竟然笑了,“三年前,我只当了三十三天的云岭市代理市长,当时因为郭涛书记将投资规模达五十亿元的市中心广场项目交给庄子达书记的儿子做,我不同意而拒绝签字。和郭涛书记大吵一架后,我跑到海州市找书记和市长及市纪委领导,还去找时任海州市委副书记庄子达和时任海州市委常委兼副市长方一山,我在庄子达的办公室与庄子达和方一山发生了激烈的争吵。第二天,我还在回云岭市的路上,关于免去我代市长职务的决定就传真到了云岭市委,至于后来的事,我想不应该由我本人来说,而是应该由许从良书记来说。”

许从良也笑了笑,“我来说,咱们的徐浩东同志当时是大闹海州市委大楼,摆出了毅然决然的架势,在市委大楼里一边走,一边悲愤地高喊着这样一句话,‘他们要是不当贪官,我就不姓徐。’造成了很不好的政治影响。市委连夜召开临时常委扩大会议,将该事件定性为严重的政治错误,根据时任海州市委副书记庄子达的提议,决定免去徐浩东同志的云岭市委副书记、代市长的职务。三天以后,又根据所谓的群众举报,决定对徐浩东同志实行双规,针对他的经济问题进行调查,我当时就是专案组的副组长,事实证明,徐浩东同志是经得起考验的,经过一个半月的调查,结论是徐浩东同志是清白的,但关于政治错误并没有被取消,所以,徐浩东同志被调到市政协当了啥事都不管的调研员。”

谈话整整进行了一小时又三十五分钟。

新来的市委书记张正阳始终没有开口,但他一直聚精会神地听着,目光也基本没离开过徐浩东。

徐浩东知道张正阳在观察他,所以他也时不时的偷瞄张正阳,以他的经验判断,新来的市委书记有事,不仅仅是一个旁听者。

果不其然,巡视组的陈仪伟、郝玉兰和姚亦可三人起身离开时,张正阳叫住了徐浩东。

“浩东同志,请你等一下。”

徐浩东回到他刚才坐的地方,但并没有坐下,只是平静地望着会议桌对面的张正阳和许从良。

许从良严肃的说:“浩东同志,你请坐,现在是张书记和我代表市委与你正式谈话。”

徐浩东正襟危坐,脑子迅速地转起来,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海州市委要重新起用自己?这一点他早有思想准备,但他的心情五味杂陈,仕途的打击并没有将他压垮,而妻子许云雪的去逝是他永远的伤痛,这伤痛彻底毁灭了他以往的激情和热血,现在他心如止水,哪怕是面对东山再起这样的喜讯。

张正阳说:“浩东同志,我首先要代表海州市委对你说声对不起,你三年前的过激行为是应该受到批评,但对你那样的处理是错误的,这三年让你受委屈了。”

“谢谢张书记,那都过去了,我也已经释然,生活还要继续,我不可能只盯着过去那点事。”

张正阳说:“我听从良同志讲,因为你受到了错误的处理,以至于间接造成了你家庭的不幸,你爱人因此而去世,浩东同志,组织对不起你啊。”

“许书记,你的名字里有一个良字,说明你有良心,你是执行者,我不怪你,我也不能怪组织,组织是由一个个的人组成的,要怪也只能怪当时主持工作的老书记和马市长。”

许从良带着愧意说:“浩东同志,谢谢你的理解,我当时是有责任的,我不能推脱,在前天市委常委会召开的民主生活会上,我还专门做了自我解剖和自我批评。”

“许书记,真的不怪你。”徐浩东说:“我妻子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一直就是病秧秧的,医生曾诊断说她活不过二十五岁。现在她活到了三十二岁,所以就算不受我的影响,她很可能也会提前离我而去的,再说了,与其痛苦地半死不活,不如象现在这样早点解脱。”

张正阳关切地问:“那你和你妻子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呢?”

“我们是大学同学,同级不同系,她是省城人,父母都是学校的教授,有一次她晕倒在路上,是我背着她送到了医院,我们就这样认识了。大学毕业后我回到云岭,她本来可以留在省城工作,但她不顾父母的反对,毅然来到了云岭县……其实因为我妻子的病情,我父母也是反对我们结婚的,但我们还是结了婚。”

“爱情,可歌可泣,这才是爱情啊。”感叹了一下,张正阳又问:“浩东同志,你现在家里有什么困难吗?”

“谢谢,没什么困难。”摇了摇头,徐浩东说:“五一八军工厂撤销后,我父母和我姐姐一家都迁回了原籍,我有一对双胞胎孩子,一女一男,今年十岁,我妻子去世后,我岳父岳母虽然一直不许我上门,但把我的两个孩子接去了省城上学,所以我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张正阳嗯了一声,顿了顿,看着徐浩东郑重地说:“浩东同志,我现在正式通知你,在明天上午举行的市委常委会议上,我和从良同志将共同推荐你担任新一任的云岭市市委书记。”

张正阳的话让徐浩东有点意外,当初他之所以被撤职被调查,是因为他向海州市委反映庄子达、方一山和郭涛三位常委违法违纪的情况,并在市委大楼里公开嚷嚷,现在庄子达、方一山和郭涛三人都被双规,就相当于他被平反,他重新出来工作应该是顺理成章的结果。

但以徐浩东的自我估计,庄子达、方一山和郭涛的贪腐行为暴露以后,他会被组织重新安排工作,他当过三十三天的代理市长,现在是正处级调研员,所以会被安排到市属某部门担任负责人,即使派他到下面的县区市,顶多也就是二把手或三把手。

出任云岭市市委书记一职,徐浩东万万没有想到,“张书记,许书记,我谢谢你们的信任,但是我当不了一把手啊。”

张正阳又摆了摆手说:“浩东同志,你先听从良同志说。”

许从良说:“浩东同志,郭涛被双规以后,云岭市市委书记一职空缺已经有一个多月,云岭市可以说是群龙无首。我受正阳书记的委托,专门考察和推荐云岭市市委书记的人选,我和海州市委组织部的同志去了一趟云岭市,云岭市那边的老干部大多数都推荐了你,认为你是担任云岭市市委书记的最佳人选。”

徐浩东摇了摇头说:“我不行,虽然我盼着能出来重新工作,但我很明白我有几斤几两,不仅能力有所不及,就单论资历也是太浅,很难与云岭市现成的领导搭好班子,再说云岭市毕竟是我的出生地和成长的地方,按照相关规定,我去云岭市当副职可以,当正职就有违相关规定,而且更重要的是,我离开一线整整三年,恐怕一下子难以跟上形势了。”

“不,我和从良同志却不这么认为,特殊时期嘛。”张正阳说:“我也找市委部分领导和市政协的老同志了解过你,他们对你的评价不低,其中有位老同志的话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说你是出淤泥而不染,你是现在这个浑浊官场里的一股清流。”

许从良也笑着说:“是啊,还有一位当过市委副书记的老同志说,能被纪委请去喝了一个多月茶而安然无羌的的同志,,值得组织的信任,值得安排到一个重要的岗位上去。”

徐浩东苦苦地笑了笑,“我谢谢那些相信我的老同志们,可惜现在的权力不掌握在老同志们的手里。我当初是把整个海州市委常委会都得罪了的,我公开骂过他们包庇和纵容腐败,现在他们中间的一半人还在位置上,他们能同意我重新出来工作吗?”

“这就是我和从良同志要做的事了。”张正阳站起身来说:“浩东同志,今天就先谈到这里,你要做好回云岭市工作的思想准备,这几天你就在家等着,保持联络畅通,一旦市委常委会通过并经省委组织部批准,你就要尽快赶到云岭市去上任。”

离开市委大楼,徐浩东披着夕阳,步行回到自己在市政协宿舍的家。

家里有人,门口多了一双黑色高跟鞋,徐浩东知道,除了小姨子许云洁,不会是别的的女人,这三年来很少有人主动到他家来,更别说是女的。

如果说妻子许云雪柔情似水,那么小姨子许云洁恰好热情似火,让徐浩东烦心的是,这丫头居然不顾一切地喜欢上了他。

随着一阵风轻飘而来,徐浩东先是感到后背被压上两团软软的球状东西,再有两条又滑又嫩的胳膊缠上了他的脖子,接着是一阵笑声,一个身体就挂到了他的身上。

徐浩东无奈地笑笑,走了几步,将背上的那个身体甩到了沙发上,“哎,臭丫头,你怎么从省城跑来海州了?”

“我大学毕业了,我可以自由自在了。”许云洁咯咯地笑着说:“亲爱的姐夫,为了查查你有没有干坏事,所以我不告而来,突然袭击,姐夫你别在意哟。”

徐浩东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了下来,好奇地问:“小洁,你爸让你读研深造,你妈让你出国留学,你打算好了吗?”

“我的青春我作主。”许云洁踢掉脚上的拖鞋,懒洋洋地说:“我是网络作家,我哪儿也不去,我就遵照我姐生前的嘱咐,到海州来做你的老婆。”

徐浩东忙说:“小姑奶奶,你就饶了我吧,因为我和你姐的事,你爸你妈至今都不肯原谅我,你要是步你姐的后尘,我估计你爸你妈非杀了我不可。”

许云洁笑着说:“姐夫,你也别危言耸听了,其实我爸我妈早就不怪你了,只是他们是长辈,抹不下脸张不开那个嘴罢了,不信你可以去试试,保证不会再把你赶出来,而且看在可爱活泼的外孙女和外孙子的份上,二老好意思不让你进门吗?”

“呵呵,我不相信,也不上你臭丫头的当,据我的统计,已经有一百二十一次热脸贴冷屁股了,我可不想再有第一百二十二次。”

“咯咯,姐夫你好记仇呀,为了证明我爸我妈对你的态度已经改变,我可以再告诉你一点,我这次不是偷偷摸摸而来,而是当着我爸我妈的面大模大样而来的。”

“臭丫头,这,这是真的吗?”

“骗你我不是人,再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问小雪和小然。”

小雪和小然是徐浩东的女儿和儿子,母亲许云雪去世以后,被外公外婆强行接去省城读书。徐浩东当时处境不佳,又深怀对亡妻的歉意,也为了减轻二老对大女儿的思念,只能顺水推舟地同意岳父岳母的决定。

徐浩东发现,墙上挂着的妻子的照片不见了,“小洁,你把你姐的照片搞到哪里去了?”

“我收起来了。”许云洁坐起来,爬到徐浩东坐的沙发上,“姐夫,我这是遵守我姐的嘱咐,当时你也是在场的么,我姐说,等到我大学毕业,要我把她的照片收起来,除非你把我给娶了,我姐的话你不会忘了吧?”

许云洁边说边挨了过来,徐浩东节节后退,嘴里苦笑着说:“小洁,咱俩是不可能的,你爸你妈可以让你到我这里来玩,但绝对不会同意你步你姐的后尘,所以我有自知之明,你也别胡思乱想,玩两天后就赶紧回省城,该干嘛还干嘛去。”

“咯咯……”许云洁突然袭击,泥鳅似的钻进了徐浩东的怀里。

徐浩东只好装出猝不及防的样子,老实说,他实在难以招架小姨子的攻势,唯有不敢主动进攻而已。这两年他已经渐渐默许并享受着小姨子的撩拨,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两个人的距离只剩下一张窗户纸罢了。

看到徐浩东有些呼吸急促,两眼直盯自己的两个突出部位,许云洁坏坏地笑着,慢慢地扭着身体说:“假正经,伪君子。”

“假正经也是一种正经,这叫绅士风度。”徐浩东认真地说。

“这叫死鸭子嘴硬。”许云洁伸手在徐浩东的腮上拧了一下。

“呵呵,咱俩差十三岁,不合拍,不合拍啊。”徐浩东强调差距。

“咯咯,这叫萝莉爱大叔,时髦着呢。”许云洁盯着徐浩东问:“姐夫,我漂亮吗?”

“漂亮,绝对漂亮,仅次于你姐。”

“姐夫,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要生气了。”

“好好说话,好好说话。”

“姐夫,你要是把我给娶了,就能实现真正的资源整合,既符合事物的客观规律,又符合现实的发展需要。”

徐浩东咦了一声,忍着笑问:“还有这么一说?”

“你想呀,你把我给娶了,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不正好符合事物的客观规律么,你未娶我未嫁,你我各取所需,不正好符合现实的发展需要么,我是优质资源,你是劣质资源,你娶了我不就等于资源整合么。”

徐浩东捧腹大乐,“我是劣质资源吗?”

“姐夫,你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还带着两个孩子,你还不是劣质资源吗?”

“嗯,倒也是,我是劣质资源,所以我更不能拖累你这个优质资源了。”

说着,徐浩东将许云洁的身体搁回到沙发上,可许云洁人离腿不离,身体仰天躺着,两条大长腿却顽强地粘在他的身上,“姐夫,我给你透句实话吧,我爸我妈知道你们海州市和云岭市出事了,三任一把手出事,他们是担心你也受到牵连,所以让我过来看看你。”

“是吗,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叹息一下,徐浩东说:“不过你可以告诉你爸你妈,虽然他们都是我的老领导,但我在三年前就跟他们做了切割,所以我没事,就在今天下午,新来的海州市委书记和纪委书记找我谈话,不但要给我平反,还点名要我回到一线去工作。”

许云洁点着头说:“是这样呀,还真让我爸给说着了,他说你三年前在市委大楼公开大骂领导,其实是个阴谋诡计,是为了与你的顶头上司做切割,关键时刻很好地保护了自己,我妈也说你很男人,敢于抛弃老领导这艘破船跳水逃生,确实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

徐浩东颇为得意地笑起来,“归根到底,老师就是老师,还是许教授和云教授懂我啊。”

许云洁有些不放心地问:“姐夫,你可不能谎报军情,我要向许教授和云教授汇报的,你确定你能东山再起吗?”

徐浩东反问:“你什么意思,你不相信你姐夫啊?”

许云洁说,“我帮你关注了一下网上的舆情,反正说什么的都有,说这次省委要对你们海州市来一次大扫除,所以不会重用你们当地成长起来的干部。”

徐浩东思忖了一会,叹了一口气说:“大势所趋,我倒是不担心上面如何决策,我担心的是海州市委常委会里的那帮老人,他们在三年前整过我,不一定能转过弯来支持我的复出。”

事实证明,徐浩东的这个担心很有道理,他差点又一次掉进同一条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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